过年:中国人的集体记忆丨家乡的年味儿
“乡心新岁切,天畔独潸然”。每年越是临近春节,对儿时过年的情景就越来越怀念。
对于久居省城贵阳的我而言,进入腊月,省城的大街小巷虽然已经开始为庆祝春节——这一中国人最为传统、隆重的节日而准备着,但是习惯“闻着”家乡年味儿的我而言,省城的年味儿似乎少了那么一点儿时家乡的味道,这个味道是“老家”的记忆,更是乡愁的继续。
作者的全家福
我的家乡德江,是黔东北的边陲小镇。孩提时,物质对于小镇的人们来讲还很缺乏,但是进入腊月,仍旧不能阻挡小镇上的人们对于过年的庆祝。杀猪宰羊、清洁打扫、购置新衣、置办年货,过年该有的习俗与程序,大人们都是一点不落下。
对于年岁较小的我们,嘴里时时含着那时特有的味道大白兔奶糖、花生糖,拿着嘘花火炮(烟花火炮,因燃放时持续发出“嘘嘘嘘”的声音故叫嘘花火炮)早已跑在小镇巷子的深处燃放烟火去了。
那时候,如果谁的手里面有冲天火炮、魔术弹、降落伞(一种随着火药射出的纸质降落伞烟花)、跳跳弹(扔在地上会发出悦耳声响的鞭炮)、电光火炮(点燃火药就火光四射并发出震耳声响的鞭炮)等炮仗的话,那你的身后肯定会出现成群结队的小朋友,自己仿佛就是这群小伙伴的“带头大哥”一般,幸福和满足感就会油然而生。
犹记得,当时读书时由于成绩好,自己得到的烟花和鞭炮是小镇小孩中最多的,这或许是大人们对自己好成绩的奖励,同时这也或多或少的满足了我孩提时当“孩子王”的虚荣心。
在我的记忆中,过年是我们这些娃儿最喜欢、最盼望的事情,可以吃一年当中最为美味的食物;可以穿新衣;可以肆无忌惮和大人们玩通宵;可以得压岁钱;可以不做作业;可以玩烟花;可以邀上十多个小伙伴在家里玩……总之,对于小朋友能做的事情是很多的,因为大人们总是信奉过年期间是不准打小孩的,如果听见小孩的哭声怕小孩长不好。
读初中以后,家乡的年味儿仍旧浓厚,但我们不会再去玩什么嘘花火炮,也不再奢求什么新衣服之类的东西了,因为物质开始丰富,好吃、好玩的东西平时都能吃到、见到。但对于春节的虔诚,在大人们的影响下,我们还是能够体会到过年的气氛。清洁房屋、挂灯笼、贴春联、给爸爸妈妈、爷爷奶奶做菜打下手,就成为我们在春节的日常,当然我们也帮助大人们灌香肠、熏腊肉,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迎接年三十的到来。
没有经过熏制的香肠和腊肉
前几年在国外求学,每到春节尤为想念家乡过春节的味道。越洋的电话虽能够打破万水千山的阻隔,听见父母的声音,但是却感受不到陪同父母一起置办年货的喜悦;感受不到陪同父母在时光里慢慢变老的畅快,更感受不到家乡的年味。求学完毕,便果断放弃留在国外的机会,毅然回国。祖国才是我的家,家乡的年味才是我最熟悉的味道。
一年又一年,中国年体现着一种文化,这种文化是见面时问候的一种亲情,是充满了祝福话语的一种气氛,是父母忙前忙后所做年夜饭中的一顿盛宴,是迎接新春庆贺的一个开始,是屋外烟花闪耀,飘入鼻内的一股幽香,更是一家老小团圆,洋溢着喜乐愉快的一种温暖!
家乡的年味是“老家”的记忆,更是乡愁的继续。
作者:贵州省广播电影电视学校 陶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