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“蚊子哼”到唱响贵州“村晚”,山里娃的成长太动人|幸福的刻度
发展的温度,总在百姓的笑容里可触可感;生活的变迁,常在幸福的刻度中清晰留痕。为生动呈现贵州发展答卷中的温暖底色。动静号联合学习强国贵州平台共同推出特别策划——《幸福的刻度》。

在贵州麻江大山深处,麻江县第三小学这所以易地扶贫搬迁子女为主体的学校里,一群孩子们因 “远山的梦想” 合唱团而蜕变。一年半来,他们从初时怯懦的 “蚊子哼”,到登上贵州 “村晚” 闪闪发光,在南京农业大学的帮扶与文竹老师的陪伴下,用歌声书写了勇气、成长与梦想的动人篇章。



缘起:山海牵手,播撒音乐种子
2024年6月,南京农业大学挂职副县长邵士昌到麻江三小调研。他在校园里走了一圈,对文竹说:“我们成立一个合唱团,让山里的孩子用自己的声音,告诉外面的世界,麻江是什么样子。”
文竹接下任务时,忐忑之情溢于言表。合唱团不仅要快速组建,第一场演出更是在一周后——唱一首苗族歌《云》。
2024年6月南京农业大学挂职副县长邵士昌到麻江三小调研
启程:从“蚊子哼”到第一束光
她从各班紧急选拔出三十多名孩子,第一次排练的场景至今历历在目:孩子们站成一排,手不知往哪放,眼不知往哪看,跟着钢琴唱一个音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。
“没关系,”她说,“音乐不分贫富,也不分远近。心中有歌,走到哪里都有光。”
慢慢地,孩子们敢开口了。他们用最简单的方式识谱,用最快乐的方法练呼吸,一边拍手一边拍音乐凳,跟着节奏摇晃身体。
有一天,文竹问大家:为什么要参加合唱团?有的说喜欢唱歌,有的说想丰富课余生活,有的说想表现自己。
角落里,一个男孩默默举手,又放下。文竹点了他的名。他叫小墩子,个子小小的,说话声也小小的。“我爸爸妈妈在外省打工,”他说,“我想站在舞台上,让他们能在电视上看到我。我想成为他们的骄傲。”教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文竹转过身,假装看谱子。从那以后,每一次排练有了不一样的意义。

绽放:舞台逐梦,自信悄然生长
2024年6月20日,“远山的梦想” 合唱团迎来首秀,在全国研究生乡村振兴案例大赛开幕式上唱了《云》。聚光灯下,孩子们手心冒汗,却无一人跑调。这次演出,成为他们逐梦之路的起点。
此后,在南京农业大学的倾力帮扶下,合唱团的舞台不断拓展:贵阳路边音乐节、贵州 “村超” 开幕式、亚洲青年锦标赛…… 每一次登台,孩子们的眼神都比以往更明亮,身姿更挺拔。

蜕变:那个主动伸出手的孩子
让文竹最难忘的,是一次温暖的 “握手事件”。
那天,有领导来学校看望合唱团。孩子们唱完歌,准备退场。小墩子突然走到一位领导面前,伸出小手:“您好!您好!”
领导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握住他的手。小墩子还不满足,上前抱了抱他。其他孩子看见了,哗啦一下围过来,纷纷伸手,纷纷拥抱。在场的领导们又惊又喜:“这帮孩子,怎么这么自信大方呀!”
文竹站在一旁,眼眶发热,她想起一年前,那个问一句答半句的小墩子,那个说话声音比蚊子还小的孩子。

送别:歌声里的眼泪
还有一次,文竹自己也哭了。
那是邵士昌挂职期满的日子。这位发起合唱团的“邵团长”,来看孩子们最后一次。孩子们给他唱了三首歌:《如愿》《我在贵州等你》《送别》。唱到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”时,小墩子的声音开始发抖。旁边的女孩一边唱一边抹眼泪。歌声越来越轻,啜泣声越来越重。
歌曲结束,孩子们不约而同地跑向邵士昌,把他团团抱住。小墩子抱得最紧,脸埋在衣服里,肩膀一耸一耸。
在场的领导,没有人说话。文竹看见,好几个人的眼角,有光在闪。

回响:大山童声,照亮团圆时刻
如今,合唱团已经成立一年半。
当年那个需要老师点名才敢说话的小墩子,会在舞台上主动和陌生人握手拥抱。当年那些唱歌像念课文的孩子,能分声部、能识谱、能看着指挥的眼神调整气息。
有人问文竹,这一年半最难的是什么。她想了想,说:“最难的是第一次排练,最难的也是每一次排练。但看着他们一点点变自信,变大方,变勇敢,就觉得什么都值了。”
合唱团排练室的墙上,“大山无言,歌声有声” 八个字,是孩子们成长的最好注脚。2026 年春节,贵州 “村晚” 的直播画面里,小墩子身着苗族服装,站得笔直,唱得响亮。远在他乡的父母,在出租屋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儿子。
当晚,小墩子的妈妈给文竹发来微信:“文老师,我看见我儿子了,他在发光。”
文竹看了很久,回复了三个字:“他在唱。”
麻江县三小“远山的梦想”合唱团学生参加贵州省“村晚”录制现场
这歌声,是大山里的孩子对世界的告白;这歌声,是孩子对父母的思念;这歌声,更是乡村振兴背景下,教育帮扶为孩子们点亮的希望之光。如今,“远山的梦想” 合唱团已成为麻江的一张名片,这群孩子的歌声,仍在继续飞向更远的地方。
麻江县融媒体中心记者:周召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