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是南迁的“屯堡人”:钱理群谈文化根脉与精神皈依
“2023年我有机会又回到南京,来到夫子庙,突然意识到当年屯堡人就是从这里出发而南下的,顿时泪流满面,情不自禁。”
11月10日,2025屯堡文化大会主论坛上,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钱理群将个人生命历程与屯堡文化、贵州地方文化的命运紧密相连,提出“认识脚下的土地”这一贯穿二十年学术实践的核心命题,并赋予其在全球化时代新的意义。
11月9日,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钱理群游安顺古城
“我这一次来到贵州参加‘屯堡家国六百年’学术论坛,自有一种亲切感。”钱理群称自己的人生轨迹与六百年前南迁的屯堡人惊人地相似:“也是把江南、中原文化传递给安顺的学生,同时在贵州的社会底层找到了自己的扎根之地。”
当他回忆起2023年重返南京夫子庙,意识到“当年屯堡人就是从这里出发而南下的”那一刻,“顿时泪流满面,情不自禁”。
钱理群指出,外来文化与贵州本土文化的融合并非偶然,而是具有深刻历史脉络的四次大规模自觉沟通——
第一次是“五四”新文化运动时期,贵州人“以山里人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、想象力、创造力,迅速走向时代中心”,比如首倡“建京师大学堂”的李端棻,就是贵州人;
第二次是抗日战争时期,北大、清华、南开师生徒步三千五百里穿越贵州。这是继徐霞客之后,历史第二次对贵州的大搜寻、大发现,由此提出的“山地文明”概念,将对贵州文明的认识提到新的高度;
第三次是1949年“解放大西南”,“革命——社会主义”新思想进入贵州,影响了几代人;
第四次是1960年代的“西南大建设”,钱理群也是在这个大背景下,从北京来到贵州。
基于百年历史观察,钱理群概括:“我对现、当代的贵州文化,有了一个概括性的体认:这是一种来自四面八方的,以输入为主的、多元的文化结构。”在他看来,贵州文化首先是一种“国家、民族文化”,同时又是我们最后皈依的“家文化”。“正是贵州现、当代文化的这种家国意义,使我们获得了身份认同、精神皈依。”
记者:李思瑾 杨昌鼎 王晓 李忠仝
编辑:梁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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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审:袁小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