逛吃贵州丨贵阳推出“火锅江湖”之局,吃不过来就多来几次


前不久,贵阳市云岩区举办了一场“爽爽贵阳 巷巷有局——贵州火锅江湖・飞山街火锅局”的活动,地点是在人民大道一侧的贡院广场,据说整体活动要持续到十月份才结束。
有意思的是,活动还推出了一个所谓的“五大黔味火锅派系”,叫做“酸、辣、鲜、香、奇”。可惜我虽在现场,正好有点事情,没能吃上当天准备的火锅宴,不免小小遗憾。看着报名而来的几十位外地游客围桌大嚼,真是羡慕。


借此机会,倒是想说说火锅的妙处。台湾美食家焦桐,在《暴食江湖》里有一文说,“火锅是一种深锅文化,很能代表中华料理的精神内涵。中华料理追求调合、圆融、团聚,从象征大团圆的圆桌,到火锅类的炊具和煮食法,均属这种调合文化。”

此论甚精当。火锅在吾国,几可谓无地不有,而又各有其特色,在我看来,这是属于全国火锅的不同派系——
北京涮羊肉,炭星起落,沸水蒸腾,生肉片流水价端上来,一盘一盘又一盘,拨入锅中旋已罄,属于北方游牧民族粗犷豪迈的吃法之延续;
东北酸菜白肉锅,据云源自满人冬令传统筵席野意火锅宴,一样是古风犹存的豪放派;
重庆四川的火锅,则以麻辣为号召,一年四季皆宜,赤日炎炎,一群大老爷们光膀子坐路边,身侧或空或满的冰啤酒堆成小小一座山,多少让人遥想到袍哥操社会的当年;
近时又流行自助式的小火锅,分餐制,人手一个锅,自选自烫自食之,大概是源自广东一带的创造,围炉之趣稍减,勉强说只是围桌,在火锅大家族中算是比较婉约的一脉;
贵阳人家常的火锅,现制糍粑辣椒,加入调味料,少着水,煮食各色荤素配菜,辣得畅快淋漓,煮一大锅白米饭配而食之,一个人起码多添半碗,吃完一头一脑毛毛汗,每至天寒阴雨连绵时,光是偶念及之,都会食指大动……

火锅人人都爱,但也有不屑一顾的,如袁枚。其谈饮食之道的名著《随园食单》之“戒火锅”条即云:“冬日宴客,惯用火锅,对客喧腾,已属可厌;且各味之菜,有一定火候,宜文宜武,宜撤宜添,瞬息难差。今一例以火逼之,其味尚可问哉?”
随园老人是雅士,家世清贵,体会不了火锅这种平头老百姓的乐趣。南方城市,生活感比较强,俗而有味,正如火锅。贵阳也不例外,火锅文化特别发达,亲朋好友聚餐,火锅是首选。
贵阳火锅品类,略为罗列其名,有豆豉火锅、豆皮火锅、鸡哈豆腐火锅、豆米火锅、酸汤鱼火锅、乌江鱼火锅、白水鱼火锅、毛肚火锅、干锅牛羊肉火锅、羊蹄花火锅、猪脚火锅、火肥鱼火锅、青椒童子鸡火锅、清汤鹅火锅……举不胜举。

另一位食界老前辈汪朗先生,即是名作家汪曾祺的公子,其文章《杂涮火锅》中有警句云:“火锅之中各种成分难分高低贵贱,大家同在一锅,只有和衷共济,各展所长,方能最终造就美味。”
我觉得,这就是贵阳火锅的吸引力所在。唯一的问题是,本地火锅实在是太过于丰富,外地游客哪能在几天之内吃得过来,而我的建议非常简单,那就多来几次好了。

